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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0

    《王的男人》观感 - 对断袖之癖的改观

    我是在对这部电影一无所知之下无意间买了一张,看到封皮上无一所识的演员照片,尤其是犹如鬼魅一般的李俊基,和甘宇成身上小丑般艳俗夸张服饰,心里暗自嘀咕:这部电影格调不会高,无非是闲极无聊时充充数的制作水准罢了。

     

    119分钟后我在稀里哗啦的眼泪中完成了对断袖之癖的改观。至今为止,只有《霸王别姬》和《断背山》曾经让我做到了这一点。如果说《霸王别姬》段程之恋的感动得益于四十年岁月的铺垫,和清、民国、解放、文化大革命、粉碎四人帮等等历史的烘托,百年不遇的剧本,以及凯歌的呕心沥血,《断背山》中同样是穷极李安大师级别的对人性的摸索和探寻手法、同样数十年时间跨度、充裕的制作成本,才能在奥氏红毯上如此大放光芒,那么这部《王的男人》,不过是一个不甚有名的导演(也许在韩国很有名,我孤陋寡闻不清楚?),一个惯演都市片的甘宇成,一个之前只有一片经验的李俊基,并没有宏伟起伏的历史篇章,制作成本也不过区区60亿韩元而已,何以让我如此钟情?

     

    朝鲜燕山君时代,位于社会底层的戏子师兄弟长生和孔吉,一个伟岸,一个俊美。为救师弟免于被人凌辱,师兄痛打权贵,逃亡途中为救师兄,师弟失手将势利班主砍死。于是二人流浪天涯。在京城街头,他们因为表演涉及燕山君及其艳后的床第之事被捕,转而被送入宫廷,作为他人排除异己的最佳工具。每一场表演,或是影射朝堂之下以钱易官,或是重现燕山君之母昔日被逼服毒,随后而来的都是一场血雨腥风。在一个自幼丧母,朝臣压迫,立艳妓为后的皇帝 - 燕山君眼里,纯真、善良、俊美之极的孔吉是又一个自己惶恐心灵的避风港,他宠他,封他官职,与他厮守,看他演皮影。艳后绿水为除掉孔吉,伪造孔吉笔迹写出造反文章,为救师弟,长生又一次挺身而出,称文字其实出于自己之手,就像幼时孔吉因偷主人戒指时长生为他出头一样,这次的代价是长生被烙瞎双眼。孔吉愿随师兄而去割腕自杀,被王救。在燕山君被废的当日,长生和孔吉在自己的表演绳索上终于互诉衷肠,坦言下辈子还作戏子,还作搭档。影片的结尾定格在二人纵身一跃的一刹那,那是虽死不别的面带微笑的一跃。

     

    影片对情的细节描写堪称一绝。王强拉孔吉坐于王位、自己则表演母后被囚,哭求父皇不得见一幕,至高无上,暴虐无比的王,他只愿意将自己的软弱呈现于心爱的人面前。孔吉在牢狱之上看到失明的师兄向狱卒喃喃幼时之事,眼神中的苦楚让人心碎。孔吉自杀,王终于明白他的心中没有他,有的只是他的师兄,他的受伤的心游荡飘过殿阁木栅,匍匐在绿水的裙下寻求安慰。长生失明之后,重新走上绳索,坦言其实自己早已失明,在和师弟走上绳索的那一刻起眼睛里就没有过其他东西。在王宫里自己瞎到没有看到王偷走了孔吉的心。刚刚被救起的孔吉称师兄是傻子,因为他的心从来就是他的,从来就是。

     

    我感谢导演,虽然是描写断袖之癖,但是没有任何赤裸裸的床第描写,我至今仍然对《蓝宇》中刘烨的献身糟蹋了影片而耿耿于怀。就算是唯一的一个王吻孔吉的镜头,也因为孔吉的气质实在超凡脱俗而没有让我有一丝不悦的感觉。我惊异于造物主的神奇,七尺男儿可以生得如此明媚,虽是丹凤眼,瓜子脸,眼梢间并无任何做作之处,唯有眼神纯净,纯到让人只愿将这份纯净用心捧着,就像王和长生所作的一样。人人皆愿用心捧爱,而后感动长存。

     

    因影片没有中文字幕,我勉为其难看英文字幕,始终觉得不畅快,转而又想起看《断背山》时差劲的中文字幕,我又庆幸不用忍受这种折磨。期许不高,知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