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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8 54 Again第二年的54,怎么感觉没怎么变,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排队,同样的楼上楼下乱窜,同样的跳舞跳到脚疼,连照片的神色都很像,好像只是换了件衣服,其他什么都没变。但是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照片上的人有的人不见了,新的人加进来了。满眼的兔女郎变成了遍地的豹纹野性壮男美女。我自己也变了,一年已经过去了,老了一岁,头发长了二厘米,腰围长了一点点(还好,照片看不出来),怎么胸好像没长啊,心境更平和了一点点。用CW的话来总结:今年54没去年露的多,所以不如去年High。好似Wharton全是暴露狂一样,晕,不能误导观众。 March 17 Boston第二次掠影HBS民风淳朴,建筑财大气粗。MIT风格稳健,连建筑都过于方正,是double E人们心里的圣殿(比如四人驾车狂找MIT标志圆JAS心中多年梦想)。波士顿比费城看着有文化,并且安全许多。 March 14 生活的泯灭?——《三峡好人》观后感
一个两千年的城市,要在两年内拆除,怎么想象这中间的故事?可是我想,章柯同学要表现的远远不只是这些。这并不只是一个城市,或者几千万人的家园的淹没,是一个社会,一个时代所赖以生存的根本的泯灭。这个过程,就在你我的身边发生着。
用三峡工程这样的事件作背景,简直比马良的神来之笔还要妙。处处是断壁残垣,赤着上身的民工们抡着锤;全身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冰冷地喷着消毒药水,喷过数家仅留的墙壁和生活痕迹——‘努力’的行书条幅,小学三年级的奖状,周杰伦的明星贴画……156.3米,三期水位的标示,比比皆是,提醒你淹没不得不来的事实;前往崇明岛的移民船前,白发苍苍的老人,捧着自家的盆栽在等候上船;十六岁的女孩,站在浩瀚的江边,对着不认识的陌生人,询问走出这里去当保姆的可能性;染着头发的摩的司机,指着江心,说:那个下面,是我原来的家。
知道生活永远不易,艰难到其他一切都可舍弃:感情,亲情,青春,责任,良知,是非观,甚至于生命本身。韩三明16年前花三千块买了媳妇,16年后要用三万块再买一次,同样的人。沈红为冷冻两年的婚姻,千里迢迢来到奉节,为的是内心的决断和最后的放弃,感情在这里已经被舍弃。麻老大为了3万块,将妹妹押给船头,亲情也就此被舍弃。小马哥哼着“浪奔,浪流”,为着江湖义气,谈笑着离开,为了老大的50块钱,被埋在砖头堆里,青春和是非观念在还未建立之前就已经被舍弃。气愤的移民们,质问移民款项的去向;大腹便便的无良投资商,醉心于两亿四千万搭起的“天堑变通途”的神话,一二三之间就把官员们指挥得服服帖帖,尊严良知早就一丝不剩。工伤断臂的工人,追讨赔偿无望,他的妻子在自家住楼被拆的前一天,登上了去广州的船,责任也不得不放弃。影片的结尾,打短工的民工们,背着简单的行囊上路了,即使是去‘早上下去了,晚上就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煤矿,为了每天两百块,他们决定去了,生命本身都有可能随时失去。
庆幸依然有动人时刻——在那些普通人的身上。韩三明无辜坚定的眼光,他和麻幺妹在一处断壁前,分着吃同一块大白兔;沈红拍了拍那16岁少女的肩膀,虽然她爱莫能助;民工们拿着10块和50块,说着自己家乡美景的骄傲……只可惜,这样的亮色太少。
西汉的古墓还在发掘着,我们在追寻两千年前古人生活的痕迹的同时,自己的生活痕迹被毁坏着,或者说继续着。县教委的大楼首先被爆破,并且作为历史时刻被贴在墙上,是否预料教育的崩溃?我不知道贾导的意图,谁又知道,两千年后,后人会怎么评说我们这个时代?
March 09 一溜烟而去的时光
对于儿时时光,我似乎总是缺乏精力去回忆,或者说没有时间去回忆。
感谢我无关创造的记忆力,照我父母的说法,3、4岁就开始背唐诗,我很享受这机械的记忆带给我的虚荣。夏天的晚上,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了一整天以后,稍事休息。吃完晚饭,大人们通常摇着蒲扇,坐在院子里,对着柔和的月光,闲话家常。我的背诵就是这家常中最引人注目和不可缺少的部分。祖父是个脾气暴躁的老人——这是姐姐告诉我的,我自己从来不曾体会到。他对我总是笑眯眯的,一边噙着高高的烟筒,一边说:“十三,背几首吧。”(我是他们的一十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孙子辈小孩)然后我就会背着手,听着意料中的赞叹声,一首一首的背下去,看着祖父脸上的皱纹开成一朵朵花。
老房子是个四合院,进门要先跨上高高的台阶,再跨过高高的门槛。上房是坐北面南的,是祖父祖母的住处,对面的北屋才是我父母的住处,可是我放学的时候,他们多半还没有回家。我会一溜烟跑进去奶奶屋里,四平八稳的八仙桌上,永远有一碗甘之若饴的黄桃罐头,我摇摇晃晃地爬上高高的梨花木的镂空座椅,毫不客气地大吃特吃起来。
后院里有棵很老很老的石榴树,花开的时候,灿烂如火,开得很久,慢慢地凋落了,树下铺得一层落红,我吃着酸得掉牙的石榴,津津有味,从来不会像林黛玉那样伤感。还有一排桑椹树,我经常爬到树上去摘紫红的果实,吃得嘴唇嘴角都是黑紫,像中了毒。可是晚上我是不敢去后院的,因为哥哥说连着后院的走廊里藏着吃人的鬼,一到晚上就会出来,专门抓跑得慢的人。我很惜命,又跑得慢。
记忆中都是人,都比我大。我最大的侄子,大堂哥的儿子,比我大5岁,见了我,有些不情愿地叫:“小姑”。因为无法证明对这称呼的称职,我矜持地答“嗯”,外强中干。哥哥从小就多才多艺,颇有些领导才能,所以大家都跟在他屁股后面。二侄子跟他年级差不多,经常崇拜地喊:“八叔,八叔…..”(哥哥论男行八)他不理,自忙自的。我开口了:“孩子叫你,你怎么不回答?”大人们笑成一片。
虽然不怎么学习,成绩通常都是顶尖的,那时候成绩大于天,所以总是班长。戴着三道杠的袖章,老师不在的时候拿起教鞭,在安静的教室里踱来踱去,见了偶尔打盹的同学,在他桌子上猛敲几下以示警戒,觉得一切都很顺利成章。跟副班长打架,结果摔碎了父亲奖给我的最心爱的“英雄”钢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被老师罚站在走廊里,下课了,那些成绩不好的学生走过来,看着我们这两个平时作威作福的“好”学生,幸灾乐祸地大呼小叫。
放学了不能立刻回家,要练书法。砚台盒子通常是黑色的,圆的或者方的,用浮图刻着各种各样才子佳人的故事。使宣纸,很粗的那种,晕黄的,像月亮边的颜色。练完后手掌下全是黑黑的墨迹。我练得是最细的毛笔,因为书法老师说我的字秀气,以后可以练柳体,我很庆幸,因为颜体太胖,不好看。可是还是很羡慕一起练的小哥哥,他练得最大的那种,一会工夫就临了一大摞。还去参加过市里的书法大赛,不记得得名次。现在除了握毛笔的姿势,其他的全忘掉了。
除了学习之外我好像就一无所长了,不像哥哥,下象棋,下围棋,拉二胡,吹小号。家里来了大人,都要跟哥哥对弈,这时候他会表现得很谦虚的样子,我很不喜欢。我就安静地躺在床上看小人书,《封神榜》、《三侠五义》、《隋唐演义》、《三国演义》、《红楼梦》……通常只挑有美女的章节看,还拿那种薄如蝉翼的纸,去临摹美女肖像,特别是她们的步摇和罗裙,“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如面柳如眉”,痴迷不已。没人的时候,我就把铅笔上挂了钥匙链,插在头发上,很有步摇的感觉。但是偶尔哥哥会问我别的问题,比如瓦岗寨里使双锤的英雄有几个,所以我也勉为其难看看别的章节。
我养了一只猫,是二伯父送的,据说很优良的品种,她走路的时候,长长的毛拖到了地面,仪态万方。我们俩每晚同寝,她总是在我脚边打着呼噜,每天早上都用爪子叫我起床上课。可是后来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不吃不喝,我每天逢人就打听治猫的偏方,可是她还是离我而去。爸爸帮我做了个小小的木棺,把她埋在后院的石榴树下,我大哭了三天,从此再也没有吃过石榴。姐姐用这个做素材,写了一篇《妹妹和猫》,竟然得了三等奖。
那时候我喜欢邻班一个姓郭的男生,一头卷发,皮肤特别白,一笑起来两个酒窝,不对称,左边的比右边的高一些,睫毛特别长,说话的时候一闪一闪的,这些都是我们一起去参加数学竞赛,我偷偷看他发现的。小学毕业的时候,妈妈在我们家门口发现一张贺卡,写着‘祝你快乐’,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那时候很希望是他送的。
家里有了电视以后我就成了电视虫。看哆啦A梦,不过那时候叫“阿蒙”,或者“机器猫”。也看花仙子,还有聪明的一休,哥唧哥唧哥唧哥唧哥唧——哥唧——。后来有《上海滩》,我彻彻底底迷上了周润发,把他演的每一部影片都看了,当然这是后话。《射雕英雄传》里我最喜欢黄老邪,特别是他仙风道骨的眉毛,痴情不已的作派,百分百我心目中的酷男形象。也喜欢蓉儿,还把翁美玲的贴画贴满了文具盒。还有一部《八月桂花香》,刘松仁演的,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我就逃课看,到现在还会唱片尾曲:“尘缘如梦 几番起伏总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云 情也成空 宛如挥手袖底风 幽幽一缕香 飘在深深旧梦中……”
是啊,那逝去的儿时岁月,依稀带着茉莉花的幽香,偶尔的偶尔,飘在深深旧梦中。
PS:跟一位朋友聊天,说起小时候,就写了这篇,但是写完发现,根本词不达意。没办法了,就这样吧 March 05 Bushee,我见过的最mean的教授我见过的牛教授不少,可是从没见过这么mean的。
Bushee, 教ACCT742的,据说是Wharton最valuable的课之一。我bid的时候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差100分没bid上,第二轮开始就一万多分,我只好望洋兴叹。
本来打算去旁听,结果听闻此君不让旁听,不信,遂试之,经历如下:
第一次,人多,我坐在地上,此君说:不能坐在地上,如果不在这课上,请出去。
第二次,人不多,有空位,我和LW很自觉坐在最边上的位子,此君对着全班重复了三遍:不在这个课上的,请出去。
第三次,人很少(春假前,很多人溜号),很多空位,课前倒是没说什么,课后专门跟我说:你不在这课上吧?下次你不能来了。
要说牛,sigel比他牛多了,每节课来听他课的人简直多如牛毛,而且往往是听完15分钟market review就走,人家什么也没说过。Valuation的Wessel说是不让旁听,为的是怕这课上的人没有位子,你搬把椅子坐在旁边听,一句话也不说,还给你提供免费的handout。偏偏就是这个人,不管有没有空位子就是不让你旁听,要的不是资源最大化,倒像是捧着自己的名声像捧着贞节牌坊,唯恐看得人多了,就不值钱了。也许他是为了所谓的狗屁原则,本人才疏学浅,实在看不出有此必要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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