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gie's profileMaggie的共享空间PhotosBlog Tools Help

Blog


    March 18

    如果时间允许,我尝试在每个城市都吃一顿正餐,来体会它们之间的好与坏,可是实际上挑选馆子实在随机,又怎能代表这个城市的饮食功底。

    在法国吃的正餐是最贵的,吃了70多块欧元(合人民币700多块),结果发现牛排中还是有几处有筋,很是难切。不过中间部分还算可口。一顿饭下来评分最高的竟然是面包,软硬合适,越嚼越有味。

    值得一提的是在迅家里吃的那顿法国大餐,是她的法国丈夫小赛主厨。头盘是法国人最喜欢的蜗牛,撒一种特殊香料,进烤箱烤了?分钟(他们告诉我我忘了),美味之极。主菜是海鳗(还是什么别的?小赛跟我解释半天,我不懂法语啊),用的sauce极好,是白葡萄酒、一种特殊黄油和法式小洋葱慢火熬成,这道菜我以后要小试牛刀做一做看。饭后的冰淇淋我挑的是芒果的,不如迅的柠檬冰淇淋加Vodka特别。餐后的咖啡值得一提,因为用的咖啡机,咖啡豆,咖啡杯统统配套。小赛同学说星巴克简直就不是咖啡,我心里想更不要提ABP的了。

    在芬兰的罗瓦涅米我们去吃鹿肉大餐,因为这里产驯鹿,其实想想这么可爱的动物我们也吃,也真够狠心的。据说这家馆子是最有名的,屋里屋外所有东西全部用木头做成,很是花了一番心思。最有趣的是他们洗手间门上的“男女”标识,是用木头做成的性别特征及其明显的小人,原来北欧人民也有奔放的一面,有照片为证。这顿饭整体评分最高,头盘尤其好,使用各种蔬菜,蘑菇和cream粘在一起成球状,再用熏鱼,和金枪鱼一起装盘,既好吃又好看。这里的cream尤其好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苦寒之地,人们需要cream来保持体力和温暖。主菜点的是’reindeer prepared in two ways’,公鹿肉和母鹿肉都有,味道不错,虽然我们俩一致认为:公鹿肉有点像肘子,母鹿肉有点像溜肝尖。甜点是cranberry蛋糕,照例有点太甜。

    在意大利吃正餐是在特莱维喷泉(许愿池)旁边的一家,进这家是因为那个意大利帅哥waiter实在太帅,是我喜欢的黑头发,黑眼睛,有型有款,身材和五官都很完美(不过JW说他还不算帅哥,她定义的标准太高!)。就是英文不太好,我们说话他经常听不太懂,眼睛中透着迷茫,哎呀,实在是迷人啊。头盘我点的‘vegetables soup’,结果上来一看跟想象中大相径庭,基本是用蔬菜和米粒做成的南方蔬菜粥。主菜三文鱼给的真多,我都没吃完,浪费!

    在所有的地方我们都发现了中餐馆,即使是在北极圈旁边,而且他们的水平统统比美国的高。四川鱼片,汤面,什锦蔬菜,各有各的味,像模像样。真是感叹中国的饮食文化顽强得活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过他们的店面也太过中国化了,盘龙柱什么的,太过繁杂,不过也许他们需要这个来象征中国特色吧。

    多数时候还是拿着匹萨和快餐边走边吃,如果美国的匹萨像意大利的那么好吃就好了。我想着还要在这里呆一年多,吃泡面和垃圾食品,又开始头疼了。不过首要头疼的是大吃大喝了这么些顿,接下来要节衣缩食比较重要。

    佛罗伦萨

    我暗想佛罗伦萨在意大利的地位估计类似中国的南京吧,她也曾经是王国的首都,在1865-1871年,不过她作为文艺复兴中心的艺术地位要远比做首都的时期长得多。她和罗马不同,罗马宏伟,她精致;罗马着重尺寸,她着重质量;罗马是灰白的,她是彩色的;罗马更宣扬圣子,她则更歌颂圣母。在圣母玛丽亚大教堂面前,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她叫“圣母百花大教堂”,整个建筑用彩色大理石建成,见惯了罗马冷冷的灰白色,一看到她,颇有几分暖意。看到了被美称为‘天堂之门’的那两扇门,雕工果然细致到极致。教堂内部地板也用彩色大理石铺成,穹顶是金色大幅画装饰,拱顶似乎也要瘦长俊秀些,也是七彩玻璃窗,每扇玻璃窗上一个圣经故事,但是这窗比起巴黎圣母院的七彩窗,一点也没有那股阴森气氛。

    出了教堂我开始爬旁边的钟楼,立刻发现体力有限,气喘吁吁,所以上了一百多阶台阶在一个平台上坐下来歇息。突然间钟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全城的钟好像都在响着,原来是十二点。一共十二下,我坐在钟楼里面,就像是在我耳边炸雷,所有人都塞起耳朵来,旁边一直热烈拥吻的小情侣互相给对方捂着耳朵,接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再往河边的方向走就到了君主广场。雄赳赳气昂昂的科西摩大公骑马青铜雕像在最左侧。还有那臭名卓著的‘海神驾四马’雕像,我仔细看了看,似乎比旁边的大卫雕像差一些,不过还不至于是‘浪费石头’。不过它周围那些妖艳的姿势各异的女神青铜像实在不太和谐,让我联想到海神其实是个夜夜笙歌的花花公子。君主长廊里有八九尊雕刻,这些雕像的好处在于都是一个故事戏剧冲突最厉害时候的一个瞬间,所以冲击感很强。著名的乌菲兹画廊在他的南面,入口处排着长长的队。在乌菲兹大厦设计巧妙的两排建筑之间是一个巨型力柱,在立柱的凹龛里有若干个名人雕像,是有史以来最有天分的艺术家们。我特意找到了达芬奇和米开朗其罗,给他们二位留了个影。

    这时已经到了河边。似乎每个城市都有一条河。巴黎有塞纳河,伦敦有泰晤士河,罗马有台伯河,佛罗伦萨有阿奴河。阿奴河似乎名气没有前几个大,但是它上面的这所桥最为特别。这所最古老的桥上建有塔楼,桥上有石雕什么的很常见,有塔楼可是头一遭见。而且这塔楼上有一条暗廊,我暗暗联想以前的科西摩大公通过这条旁人不知的暗廊来回穿梭于比蒂宫和乌菲兹大厦的情景(我也想要个长廊能够把住所跟办公室相连)。如今桥上两边都是首饰店铺,一眼望过去,橱窗里金灿灿一片,有些耀眼。当然价格也不菲,从几百欧到几万欧不等。

    过了桥就到了比蒂宫,就是1865-1871期间意大利的王宫,所以建筑也很有气势,真个建筑是在一个很长的斜坡上,让你不得不仰视。现在这斜坡上坐着和躺着许多游人。著名的巴拉丁画廊就在这宫内,据说这里的《圣母子》最有名,可是我还是最喜欢拉菲尔的《座椅上的圣母》。后院的波波利花园格外秀美,打理得是一尘不染。鸟叫声此起彼伏,有位园丁用水浇着园子,细致的就像在伺候自家院子。

    我没有去看但丁和他情人相会的地方,倒是进了不少鞋店和皮具店。意大利鞋子设计明显高于其他地方,而且往往有相配的包,倒是省了搭配的力气。佛罗伦萨的街头艺人水平最高,在君主长廊旁边有个弹吉他的艺人甚至已经出了唱片,一曲下来,驻足的人掌声不断。还有当街在地上作画的艺人,模仿手中的名画小样,简直是惟妙惟肖。这所城市有人情味,星期六八九点钟的早上,我穿行在小巷里,人并不多,匹萨店的老爷爷在橱窗上作画,皮具店的老板娘全身的首饰搭配可以去走秀,更难得是格外热情,你问他们路他们恨不得带你去。我在这所城市里吃到了迄今为止最好吃的什锦蘑菇匹萨,所以将她评为最爱城市。原来我还是俗人,看了那么多艺术品,都难与这流油的匹萨相比。

    罗马

    罗马,多么宏伟的名字!罗马人的先人在特罗伊城被木马计攻破,所以那逃出来的儿子建立了这个新的伟大城市。在这里,凯撒大帝猝不及防被刺死,赫本拍摄了《罗马假日》。。。不知道有多少故事藏珠于渊在这个城市的每个知名或不知名的角落里。

    这是我期待中的罗马。彼得大教堂——果然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堂。‘天使像巨人,鸽子像老鹰’,巴尔尼尼设计的玦状环廊跟它还真是相配。罗马十三座方尖碑中的一座就在这教堂的广场中心。教堂内部陈设着各位教皇的棺木,棺木之上有栩栩如生的教皇睡雕。在1978-2005在位的那位教皇墓前,一位女教友长跪不起,也许在这九亿五千万教友的精神家园的中心,她内心的祈祷特别能够减轻煎熬。梵蒂冈博物馆——世界上最富有宗教色彩的博物馆,聚集了史上最有价值的创造于最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们之手的各件珍品。拉菲尔画室的那幅《雅典学派》今日终于得见,距离我中学时期在杂志上看到这幅画已经整整16年。可惜这位天才艺术家只活了37岁,在这幅画里他将自己,达芬奇,米开朗琪罗的脸统统放了进去。歇斯丁堂中便是米开朗琪罗的杰作。《最后的审判》用了画家7年的时间,而尺寸是它两倍不止的天顶画他只用了四年,也许是那时候还年轻的缘故。我看《最后的审判》的风采,仿佛看到一个垂暮老人的心血如何在这里化为流动的气韵。我突然觉得气闷,教会的力量何其伟大,让这些天才们重复着那些永远的主题,圣母,圣子,殉难,重生,无比精美地重现那些也许并不存在的瞬间,多少年来让信它的人们深信不疑。斗兽场——这个罗马的招牌建筑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雄伟,不知道有多少为信仰囚禁的人们在这里殉道,我想起有一张明信片是一只黑猫的剪影,冷冷地看着远处的斗兽场,很切合地设计。斗兽场旁边的凯旋门让我联想到其实法国的凯旋门是从罗马抄袭而来。特莱维喷泉(许愿池)——在夜晚10点钟依然人山人海,无数情侣在这里留影。我也落入俗套,扔了两枚硬币,许了两个愿。威尼斯广场——我们俩在这里才照了一张唯一的合照,JW感叹说这是她见过得罗马最美的广场,比西班牙广场和人民广场漂亮很多。罗马的广场,教堂,雕像,喷泉实在太多,随处可见,多到足够让你审美疲劳。

    这又好像不是我想象中的罗马。刚从井井有条的北欧国家归来,立刻发现罗马机场厕所很脏。满地都是烟头纸屑,人们统统司空见惯。罗马街头开摩托车的人可谓壮观,初见还以为是摩托车巡警。一半的人行横道没有红绿灯,行人和车马抢着过马路,在欧洲国家应该是蔚为奇观。我们俩坐在路旁四处打探传说中人见人爱的意大利帅哥,结果颇有些失望——迄今为止排在榜首的只是一个貌似中学生的小弟,颇有威廉王子风范。年轻姑娘大都是黑色紧身风衣,缺乏想象。倒是上了年纪的女士们给我印象深刻,头发蓬松有型,一丝不苟;衣裳鲜艳,架一幅宽大眼睛,衬着嘴角凌厉的‘八’字,自有一番矜持架势。在梵蒂冈博物馆附近的高墙外也有不少小贩卖着假名牌,Gucci, Prada, LV…什么都有。黄昏时分,圣天使古堡对面的天使桥上两边一溜的地摊,不知谁吆喝一声,估计是‘城管来了’,大家纷纷收拾行当准备撤离避风,这倒是跟北京非常相像。街上的衣饰店多于家居饰品店,家居店明显不同于北欧,北欧淡绿、米黄、象牙白,隐忍而且平和;罗马是桃红、翠绿、明黄、亮紫,大开大合,虽然艳丽但并不俗气。罗马的地铁票在报亭卖,B线地铁整个车身用五颜六色涂满奇怪符号,仿佛愤青的涂鸦。罗马地铁里的小提琴手艺人,水平已然不输于巴黎。罗马的匹萨是论斤来卖的,面饼薄,馅料足,不知道比美国的好吃几百倍。罗马人走在伟大历史的各个遗迹旁,热热闹闹得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历史和现在,还是后者来得更重要些。

    驯鹿园、耳环和手机

    晚上745我们驱车前往驯鹿园,导游是个本地女孩子,叫Piavey. 我们先在大本营换上防寒服和防寒鞋,上下一体,我惊讶于他们什么size都有。Piavey给我拿了四套,这才合了身。我跟自己说,即使白天天气阴沉,希望晚上天空能晴朗些,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有可能看到北极光了。

    鹿园在离市中心7公里的地方,这里有30只鹿,是Piavey跟另一个同事一起喂养的。森林的鹿平均寿命是10年,因为生存环境较为恶劣,但是鹿园里驯养的鹿寿命就要长一些,最常能够活到20年。我们一行有4个人,除了我们还有一对从印度来的母女。Piavey架了三辆雪橇。我们四个人坐在后两辆上,前面一辆放吃的和生火用的柴禾。拉我们的驯鹿叫‘莫迪塔’,是芬兰语中black的意思,它是一只雄鹿,年纪有八九岁,算老年了,不过脾气很大,跟它拍照的时候他鼻孔中发出了不满的叫声,吓得我们只好作罢。坐在驯鹿雪橇上穿行在森林的羊肠小道上,两边是一尺多高的积雪,前方黑压压的高耸看不到边的树木,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这感觉不太真实,仿佛在电视里看一个北欧的游记,只不过主角是自己。只可惜相机难以拍出当时情景的百分之一。JW要给我照相,以为小道旁边的积雪只有一尺多高,跳进去才知道已经齐了腰。我拉她上来,发现她的耳环已经少了一只,索性把另一只也扔在这可爱的森林积雪里了。

    大概20分钟后我们到了森林中心的小木屋,Piavey开始生火,屋里立刻暖和起来。她热了果汁,咖啡和茶。还在火上烤了香喷喷的肉肠。我们开始聊天,Piavey说她的父母还在更北更寒冷的地方,她一个人在这里,忙季的时候就带团过来,喂喂鹿,淡季的时候就在森林里种树。我们问起北极光,她说这两天天气太阴沉,而且不太冷,所以机会不是很大。因为夜里越寒冷的天气越有可能看到。她说北极光以绿色居多,偶尔有红色。今年情人节的晚上的北极光是她看到的最好看的极光之一,各种颜色画满整个天空,那时和她在一起的是一对从比利时过来的年轻夫妇。我突然想起今天是37号,六年前的今天我们分手,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尚好,希望你也如此。这时肉肠开始兹兹的流油,一人一根,浇上特制的芥末酱,美味啊。

    回去的路上我仰着头,心里祈祷:天气赶快晴朗起来,哪怕看到一道极光也行,可是显然起到没有起到作用,又开始飘起雪花来。莫迪塔一路小跑,我们很快到了鹿园栅栏外。Piavey让我们拿着干树枝喂鹿,它们不吃肉,吃超过两百种植物。这时感觉极好,因为它们个个都很配合。然后驱车回大本营,换好衣服之后回到酒店,时间还早,准备喝一杯。

    刚在吧台坐定,Juddie惊呼起来,她的手机放在防寒服的口袋里,落在了大本营。也许是那时候她发现其使自己那一只耳环并没有丢,而是落在衣服里面,惊讶之余忘了掏出手机。想起Piavey说起过她还会回到鹿园喂鹿,我们急召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年轻羞涩的本地帅哥。问他是否知道鹿园,他说有好几个鹿园,我们要去哪一个,我们想起santa park,就说在那附近。这是雪下的大了起来,他带我们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Juddie同学已经是坐立难安,语气不善。这是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即使我们找到鹿园,恐怕Piavey也早已离去。小伙子打大本营的电话数个,无人接听。但是他还是带我们到了大本营门口,Juddie敲门数声,依然无人应答,她简直要破门而入。这是小伙子突然想到这里的工作人员回到附近吧台喝酒,就带我们一个吧接着一个吧找,终于找到一个认识工作人员的,许诺会给他们打电话,如果找到会送至酒店。刚刚回到酒店,receptionist说对方已经打电话过来,说今晚送到已不可能。Juddie不甘心,她在考虑改签明天机票至晚些时候,好有时间明早过去拿。已经开始给航空公司打电话了。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峰回路转。将近12点半,就在我咽下最后一口红酒,Juddie的航空公司电话几乎要打通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悄悄地进来,张望左右,接着对我们俩说:请问这是你的手机吗?这一霎那我们都不敢相信,Juddie跑过去紧紧拥抱了一下那位帅哥,估计他被这个亚洲女孩的热情着实吓了一跳。紧接着这两人开始狂聊起来,我借机上来收拾东西,因为明早6点就要出发。凌晨一点半Juddie回来了,喝酒喝得满脸通红。她说那个小伙子是个dancer, 学舞学了十二年,在巴黎待过很多年,现在在那个野营俱乐部工作。聊天倒是很高兴,但是问起那个小伙子长得什么样子,她已经忘记了,不过她把那只失而复得的耳环送给了他。但是既然手机已经找回来了,我们的飞机也不用改签。两个人都满心欢喜。感叹今晚碰到两位好心的北欧帅哥,更感叹生活好似巧克力,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虽然今晚没有看到北极光,不过运气不错,可以跟看到北极光相媲美。

    往北、往北、再往北——哥本哈根、赫尔辛基、罗瓦涅米

    凌晨两点钟就爬起来了,睡不着。JW同学一夜未睡,还在搞50万行的financial data,以至于excel已然不顶用了,要用access,要知道一整周的休假不容易拿到啊。因为是早7点的飞机,定了5点的taxi去机场,凌晨巴黎街头有点没落。戴高乐机场也有很破的登机口,过了安检竟然没有洗手间了,我跑出去上洗手间,结果又要过一次安检。碰巧护照没有带在身边,那位五大三粗的大哥竟然不让我进了,岂有此理!我的护照都已经在里面了。跟他狂理论半天,威胁说要投诉他,浪费了10多分钟。

    一个半小时降落在哥本哈根机场中转,一进机场立刻被这童话王国的第一印象小小震撼——整个机场用实木地板铺成,殷实的红棕色,一种富足的感觉扑面而来。何止是地板,宽大的艺术油画,设计新颖的家居小店,装饰独特的餐厅和免税品商店,悬挂的七位知名家居设计师的巨幅照片,气质不凡啊!这哪里是令人厌恶冷冰冰的机场,分明就是某人挖空心思细心布置的待客空间。吃早饭时发现这里的英文水平明显高于法国。家居小店里卖的每件东西都是不凡设计,颜色和线条都带着灵气。想带几个烛台灯饰,可惜易碎而且插头不配,只好作罢。幸亏飞机晚点才淘到一件吊带衫,很普通的蓝色,只得几朵太阳花绣在角落,立刻生动起来。结果是拿回一大堆丹麦硬币找零,因为他们不用欧元。

    当地时间下午3点左右到达了白雪皑皑赫尔辛基,乘坐615直接去了火车站,一人只要36欧。因为我们订了晚上1030去圣诞老人村罗瓦涅米的火车票,所以还有大半天可以逛逛这座北欧城市。火车站在市中心,有民族特色的建筑,中心有个很大的滑雪场,孩子们在里边飞快滑行。可能是因为冷,人们脸上的笑容并不多,行色匆匆的样子。赫尔辛基其实很小,我们往海边方向走,途中经过了一家家居小店,这比起哥本哈根机场的那些又上了一层楼。JW同学找了很多照片,寻找灵感来装修新居,谁说的来着?“设计代表一切”。只有二十分钟就到了海边,港口很有北极的感觉,水面结着厚厚的冰,可是我们分明看到有一艘大船渐行渐远,百思不得其解。鱼市是一栋非常有小资情调的建筑,以至于我们刚开始以为是咖啡馆,偌大的比我胳膊还长的三文鱼只要30欧,真便宜。赫尔辛基最有名的教堂是白色建筑,绿色尖顶,我觉得是希腊风格。有意思的是我们去喝茶吃点心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们也很喜欢吃冰淇淋,即使是这数九寒天。还有一家叫JA???的小店,衣服风格完全符合JW的要求,混不吝,加波西米亚。晚饭试图找日本菜,因为我突然想吃乌东面,可是未果。所以随便进了一家餐厅,要了份牛肉饭,没想到size巨大,而且巨好吃,更神的是他们竟然有酷似老干妈的油辣子。

    晚上坐1027发车的芬兰国家铁路局夜车,我们继续向北。列车上的人少得可怜。但是没有卧铺,而且每站都停,没有什么查票的,只有一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把我们网上定的e-ticket变成了从机器里打出来的票,自己开门上下车。12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拉普兰(lapland)省的省会城市罗瓦涅米(Rovaniemi)。

    说是省会城市,其实是个很小很小很小的小镇。市中心可以在五分钟至十分钟穿越(步行)。并没有什么亚洲人的面孔。但是在这小镇上竟然发现了两家中餐馆,家常豆腐和四川鱼片还挺正宗。Shopping mall的规模不大,但是东西也很齐全。我买了四个配套的芬兰咖啡勺,喜欢得不得了。在Vero Moda买了件衣服,紧接着开始鄙视自己,干吗来这里买它呀。在这里碰到一个中国留学生,据他说这里有二十到三十个中国留学生,不太清楚为什么到这么苦寒的地方。还买了个手工制作的钟,只要98欧,高兴。

    著名的圣诞老人村位于离市中心20公里的地方,坐8号线公车就可以到达,站牌就在酒店门口,很方便。乍一看这里的建筑,一栋一栋的尖顶小木屋,统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不像真实世界,非常cute。北极线从这里穿越,一脚踏在北温带,一脚踏在北寒带,尝试感觉不同温度。有路标为证,这里离北京有6680公里。圣诞老人official办公室就在这里。我们先去跟他老人家照相,扮圣诞老人的是个高大的老了年纪的芬兰人,他竟然会说两句中文,不过坐在那里整天跟别人寒暄当道具拍照,工作的boring程度几乎可与banking相比。坐落在北极线上的邮局,门口有大大的独特邮戳。我在这里写了一张明信片给樵樵,连邮票都是非常cute的圣诞老人驾雪橇像,想象着这张明信片会盖上只有在地球最北端才会有的邮戳,飞越7000公里到他手上,几乎可以看到他兴奋的表情。这里也可以选择在圣诞节当天才送达的特快专递,意义又不一样了。纪念品商店一家接着一家,我给樵樵买了顶有两只鹿角的帽子,可爱得不得了。这里的热巧尤其好喝,也许是配合此情此景的关系。

    晚上在芬兰桑拿浴室里干蒸加湿蒸。倒是放松,突然发现脸部皮肤有些疼,原来是金属眼镜框几乎要把脸灼伤,赶紧出来了。穿着睡衣从窗户上看下去,天气依然阴沉着,没有星星,可是小镇上东一点西一点的灯光就好象星星,一闪一闪,闪得我的心情开始莫名其妙的好。

    巴黎

    我被欧洲如雷贯耳的浪漫所吸引,决定无论如何走这一趟。

    巴黎时间早1030,我乘坐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正在下小雨。这里入关意想不到的简单,不需填写任何表格,只需护照上一个戳,5秒钟搞定,不过等行李要四十分钟,首次见识欧洲效率。接着乘坐Roissybus来到巴黎歌剧院,停车的一刹那被歌剧院小小地震撼了一下。然后在一位法国帅哥的带领下,走路10分钟来到了朋友的寓所所在的大厦。这是一幢典型的传统法国建筑,每个窗户上都嵌着雕花铁艺栅栏,充满艺术气息。我按朋友给的数道密码,长驱直入。奢华的公寓并没有人在,朋友去上班了。厨房堆积着未洗碗筷,茶几上各国零钱七零八落,屋内的立体声甚至都没有关,我哑然失笑。CAS生活是我以后banking生活的翻版写照。餐桌上留着长长的list, 是教我如何使用室内设备的memo. 我洗了个澡,煮了速冻饺子吃,开始蒙头狂睡。

    不知几点钟被电话吵醒,是迅。对了,今天晚上到她家做客。迅曾是我的亲密室友。6点钟她来接我,已有四年未见,我们在巴黎街头的小雨中紧紧拥抱。驱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她家,这是一栋三层法国洋房,屋后有打理精致的小花园,客厅里摆着设计独特的沙发,屋内的一切都由她的法国丈夫小赛一手打造。晚饭也是由他主厨,美味啊。吃完饭开车去夜游巴黎。迅说一定要整点赶到艾菲尔铁塔,1058分我们到达。灯火中的铁塔像株巨型圣诞树,突然间无数个钻石光芒在铁塔中亮起来,借着小雨,地上有倒影,仿佛是两具铁塔在跳舞,这情景难用语言描述,原来这就是迅说的整点秘密。灯火通明下的巴黎格外璀璨,卢浮宫、香榭丽舍大道、凯旋门、圣母院、市政厅,还有一路开来塞纳河边的一切,在下着小雨的夜里美得不太真实,让人目眩,仿佛是在梦里一般。车里中文、法文、英文,交谈声不断。我感叹法国的历史被如此完好地保存,而我们国家的历史不是被自己毁坏,就是被他国掠夺。迅说起了八国联军,小赛立刻说历史书上的记录可能有问题,因为法国和英国很不对付,怎么可能一起去别人家抢东西呢?

    第二天开始我才真正游览巴黎。巴黎地铁有9条线(左右),四通八达。我先去协和广场,广场对着国会,有两座喷泉,各具神像环绕在四周,每个代表一个城市,广场最中心处竖立着从埃及来的方尖碑。从协和广场延香榭丽舍大道可以一直走到凯旋门。香榭丽舍大道是很特别的石子路,很宽,两旁树木林立,闲适的人行横道,但是这个季节并不郁葱。两旁的名品点并不多,George V街上才是真正的名品林立。途中经过了大皇宫,和小皇宫。著名的香水专卖店Sophara里面应有尽有,有我两个高的巨型香水展示台很吸引眼球,Vera Wang Princess是本季销量冠军。经过世界上最大的LV店时,发生了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可能是我面相实在乐于助人,鬼使神差被两个从东北来的同胞拉住,非说他们想买多几个限量版的钱包,因为所购数量依然太多,必须找人代买。说着就给我手上塞了1250欧元,不得已只好进去帮他们买了三个钱包,四五千块人民币一个。LV店里人多的是摩肩接踵,我问店员为什么今天人满为患,答曰日日如此,这时我开始感叹有钱人很多。

    凯旋门似乎没有夜晚那样美,但是也自有另一番神采。在埃菲尔铁塔脚下仰视这个巨型建筑,方觉得它真的高大,这又是夜晚的远景不能媲美,塔下格外美丽,绿茵茵的草地,配着鸽子和游人,铁塔四周有着长长的队伍等着上塔。从桥上直接穿到夏佑宫,夏佑宫倚着山势而建,需要走长长的上坡路,有些累了,坐在长椅上休息,开始端详夏佑宫广场。年轻的情侣在窃窃私语;一群中学生骑着单车在练特技,高高的台阶上上下下,很是自如;更小一些的在练滑板,在我周围一圈又一圈的来回,像飞一样快的速度;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从容满足的微笑,这不只是物质满足的状态,而是那种slow down的步伐,不是哪个亚洲城市所能比较。

    卢浮宫广场十分宏伟,匡字形建筑,中央的玻璃金字塔初看和周围的建筑很不搭调,它也是卢浮宫博物馆的入口。不过排队进馆的过程中我觉得它越看越妙。卢浮宫博物馆有三个场馆,德农馆、叙利馆和黎塞留馆,它让我想到了‘无可奈何’这个词,因为太大,好东西太多,我转了5个多小时才转了不到一半。胜利女神的雕像在最显眼的位置,德农馆大台阶的顶端。虽然没有头,但丝毫不影响整个神韵,我仿佛能够感觉到风吹来的感觉,因为她的衣服实在传神,像细纱一样贴在身上,据说右翅是石膏复制,我细细看一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区别。断臂维纳斯的独特站姿下挤满了人,不过我看她的身材那么丰韵,而且神态中并没有爱神的羞涩,还是倾向于相信她是海神女的那个故事版本。达芬奇的蒙娜丽莎还在那里微笑,人们排队还能够正面一睹她的芳容,我站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试图体会她那缕几乎觉察不到却被世人广为猜想的微笑,看到的只是整幅画的无与伦比的协和配色和构图。她对面的《加纳的婚礼》给我的印象要远比她深刻,因为我还是喜欢大幅油画,这幅画里有超过一百位人物,神态行为各异,实属不易。还有另一幅大画《拿破仑一世的加冕礼》也极好,因为它没有表现拿破仑的加冕,而是描绘了拿破仑给他的约瑟芬皇后加皇后冕的情形,想象着这位156的巨人无视身后的教皇,而是自己给自己戴上了皇冠,画中每个人稍稍奇怪的表情就可以理解了。当然我也喜欢风景画,可是依我外行的观点,风景画构图固然重要,大幅群众油画不但要构图,还要注重每个人的细节,难度自然要大得多。其他印象深刻的有:拿破仑三世套房的我从没有见识过的奢华(只怕那巨大的水晶灯掉下来会砸死几个人);雕塑《爱神吻活普塞克》爱神腾空的造型所展示的令人心碎神迷的超凡爱情魔力;《阿波罗》的完美身材;摄政王钻石的140多克拉;以及一路都跟着我的像天使一样的法国洋娃娃。

    出了卢浮宫我沿着塞纳河往圣母院走,南面的河沿摆着一溜的旧书摊,摊主们都坐着马扎,跟潘家园旧货市场的摊主们神色有点像,不过他们更闲适一些。微风和旬,风景莞然,这份工作真是不错。大概20多分钟走到了巴黎圣母院,这是个双子建筑,中间有那个巨大的钟,我仿佛看到卡西莫多为保护自己的心上人爬上钟楼敲响钟声的那一刻。门是拱形的,不怕繁杂地刻满了人物。屋内光线很暗,巨大的七彩玻璃窗,说不出的阴森。中间来礼拜的善男信女很多,坐在长椅之上,丝毫不受游人影响。我气闷得很,赶紧跑了出来。

    也许就像朱自清说的那样,巴黎人在这样艺术的氛围里,耳濡目染,每个人身上都有几根雅骨。St.Lazare中央火车站门前,我站在齐达内给保险公司作的巨幅广告画下,试着检查自己身上是否多了那么一根或是两根,未果,因为脑子里还是想着为什么Lafayette百货里Gucci的领带那么难看,而Lanvin的就好看很多,也许法国人除了雅,还爱国,专门进口难看的意大利品牌,来证明法国的雅骨不是一般的雅。

    March 01

    茶泡三遍

    我私下里总觉得Wharton排在第一学期的课很占便宜,因为大家刚刚来,第一次接触Wharton的教学方式和形形色色的教授们,如同初恋或是初吻一样,记忆深刻(好像比喻不太恰当)。虽然那时Marketing621我破了纪录,得了一个C+,可是风流倜傥的marketing professor的金色飘飘长发仍然历历在目。到了现在,莫说找工作实在浪费时间,学习兴趣如同茶泡三遍,已然有点索然无味。但还是总结总结刚考完的这几门课,还有两门下学期接着学。。。

    OPIM631

    说实话不知道一学期都在听什么,Flow time, Flow rate, Inventory, Waiting time, Little Law…不过最大的收获是在一个case课上学会了怎么打领结。还有跟其他三个同学请那位从台湾来的老师吃了一顿饭,用program office的钱。一顿饭就听他讲台湾政界都是美国top schoolPhD, or MBA. 还说他太太出自台湾最大民营企业家族。Faint, 好像做人就是要挤入这个圈子一样。

    BPUB

    美国政治和法律。就老师来说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大家都说政治家和律师讨厌。学这门课我知道了什么叫黑暗。怎样游说政治家,怎样让竞争对手比你更惨,怎样确立利益群体,怎样根据7facotors预测每个利益群体怎样反应。美国人就是直白,政治和法律也的确需要直白。我一学期总是缺课,临到考试一天内速成。天哪!一天内速成美国法律和政治,用英语闭卷考试,有没有搞错?!

    FNCE602

    这门宏观经济学我没有bid Wharton最著名的教授Siegal的课,我上的是abel的,他其实不错,Stanford的博士,讲话风趣,可是有Siegal在,他怎么也排不上,哎,既生瑜,何生亮!

    ACF

    唯一一门老老实实上的课,一个礼拜一个case, 做得你心发慌,不过有点心花怒放的感觉。搞来搞去那些数字,beta, G, Radr, 我就兴奋,整个一个受虐狂。

    生活还在继续,学习还在继续。尽管茶依然泡着,我期待能够越泡越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