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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9 她们比烟花寂寞——记那个时代的才女们
最近两周的Chinese Contemporary Literature and Film讲的是女作家,凌叔华、萧红、丁玲、张爱玲。女作家往往给人颇多想象,比如阮玲玉主演的《新女性》里,韦明的小说改成‘韦明女士著’,出版商立即答应交付出版。20世纪初出生的这些女作家们,虽然写出了烟花一样震耳欲聋灿烂如花的美文,她们的人生轨迹,却像烟花过后的痕迹,一片狼藉,千疮百孔。
萧红(1911-1942)
她出生在辛亥革命爆发的那一年,在东北的一个地主之家,并不贫穷,但是母亲早逝,父亲再娶,童年同样孤苦伶仃。为了逃离包办的婚姻,她逃离家庭,由此众叛亲离。身怀六甲之时被爱人以回家取钱为由遗弃在一家小旅馆里,险些被旅馆主人卖进青楼抵债。这时候,她的第一任丈夫,时任报社编辑的萧军,以天神一般的英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他在松花江泛滥之时,将她救起,同时救起的是他们的爱情。他们如此贫穷,萧军做苦力来照顾她和新生的婴儿,终于不得不将孩子送与他人。 她的才华日益显现,他的压力日益沉重。原来他可以爱她的灵魂,却不能同样爱她的才华。家庭暴力、不忠,她不堪折磨终于分手。这时她的第二任丈夫端木蕻良出现了,她与他辗转流亡到香港。珍珠港事件爆发,日本在死亡前疯狂挣扎,整个港岛都在战争的烟火之下。她患了白喉,需要留在香港医治,端木提出提前撤退到相对安全的广州,她虽然同意了,我想:那只是一种内心深处极为失望的表达。
就这样,31岁,她被遗忘在香港的医院里,喉管切开着,孤独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写下了《生死场》这样震耳欲聋的文章,鲁迅曾说这部小说“力透纸背”,写出了“对生的坚强和死的挣扎”,但是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连一丝声音也未能发出。
丁玲( 1904-1986)
曾经我以为她只是一位不苟言笑的为信仰而奋笔疾书的作家,从来没想过她原来也有悲伤和寂寞。
她在17岁花样年华之时,和闺密一起从湖南来到上海,就读于上海大学。她们的老师丰神如玉,宛如天人,两人同时爱上了他,瞿秋白,中国历史上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可是他没有选她,和她的挚友结为夫妇。然而她的挚友在新婚6个月之后就被丈夫感染上肺病去世了。(瞿秋白在第一任妻子死后的4个月就再婚,就是大家熟知的杨之华。你看他写给他第一任妻子的热烈情信,实在难以想象,原来男人的爱不过如此,保鲜期如此之短)
终于她也找到了属于她的爱,胡也频。然而新婚一年,她身怀六甲,他即被杀害,不是不悲伤的。可是生活的残酷并未结束,她被当局逮捕,锒铛入狱3年。如果说这次入狱是为了信仰,尚存悲壮,那第二次入狱简直是讽刺,53岁时,她被自己的同志判定为不清白,在北大荒的苦寒之地一待就是20年,不是不气愤的。
后来的后来,她满头白发,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演讲之时说,她感谢这20年的经历!可是我猜想,内心的伤害,恐怕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自己去慢慢体会。
张爱玲(1920-1995)
关于她的才华似乎不用多讲,今天,如果你说你没有读过她的小说,人们多半是要表示一下惊讶的。
关于她的感情似乎也无话可说,尽管她是那样的投入,因为‘懂得,所以珍惜’,卑微到‘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尽管他在她之前有两段婚姻,和她结婚一年后就又和两个其他女人厮混在一起,他们分手她还寄给他30万元的稿费,自己所得的也只是才华如鲜花枯萎般蓦然凋谢。
75岁,空荡荡的美国公寓里,她躺在床上的尸体,数日后,才被人发现。不是不吓人的。她是豪门之后,不幸的是偏偏出生在没落之时;她是性情中人,不幸的是偏偏碰到是风流无度的他;由是,她绚烂无比的辉煌,终于逃脱不了极度寂寥的收场。
凌叔华(1900-1990)
她似乎有些不同,不同在她的出身。她的父亲是清末翰林,曾任顺天府(北京市市长);她就读于燕京大学英语系;丈夫陈西滢是著名学者,北大英文系主任;她英文和国文师从大儒辜鸿铭(此君有13个博士学位,会9国语言,失乐园可以用英文全文背诵,辩才无双,以骂西方人为长,但是偏偏在六国饭店用英文演讲时,卖给老外的门票比梅兰芳的堂会贵两倍,还座无虚席),绘画师从给西太后画画的谬素筠;她的小说被鲁迅说“写出了高门巨族的精魂”,她62岁还在巴黎开画展;她与徐志摩的终生友谊(或者说是友谊和爱情之间的感情)让人感叹;她的婚外恋对象也是不同凡响,是英国小说家Virginia Wolf的侄子Julian Bell,他的生命在西班牙战场上终结,同样被终结的是他们的感情。这并不影响她90岁高龄去世后,骨灰和丈夫合葬。
可是讽刺的是,她的婚外恋在今天被无良的所谓作家写成了情色小说,她生前固然娴静温婉,高贵不已,但是死后竟然被人影射为荡妇,除了悲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 听她们的故事,就像是寒风瑟瑟的秋夜,看着孤冷惨白的月亮,听着曲不成拍荒腔走板的胡琴,咿咿呀呀,不提也罢! February 16 Follies, Follies
第二年看Follies,似是旧貌换新颜,但是对面应相识。ABP的巫婆们还在用硬得像石头一样的cookies骗钱;Career Management Office还是充斥着一群大着肚子的advisors;Asian students还是操着有口音的英语,不过这次不逢人就让改简历,改成相聚在2081的outsource team里互相推拖不干活;Ajhan同学还在被无情地刻画成智商值得商榷的史上第一人,还在勤奋勤勉地总结些不知所云的名言;learning team里的孔雀和犀牛的矛盾永远无法消除;要走的老师依然要走;Wharton decides简直是像极了CNN headline news的播报方式;summer intern照旧是要发挥奇迹直至用到BPUB;1881年的Wharton绅士们也抱怨过每天来自eRoom的十封电报;关于dating MBA or Under or ex-girlfriend的烦恼还在继续,即使分别使用了5 forces, 4Ps, Decide Tree, 2-2 Matrix去分析还远远不够。。。套用剧中的两句话:“Nothing will change….”, “Please tell me why it’s always so complicated…” February 10 过年啦,过年啦
我这年过得有点晚,大年初一打电话给我妈拜年,结果我小外甥霸着电话,细数今年的压岁钱收成。大年初二才跟同学们吃饺子。三十多号人,如狼似虎,把CC家的客厅挤得是水泄不通。我到得早,主要是为了给行政总厨JL打下手,跟厨房里切木耳末、切香菇末、切榨菜末、切葱末、切皮蛋,切得我胳膊发麻,眼冒金星。看着行政总厨调的皮蛋豆腐,满满一大tray,白花花的嫩豆腐、青花瓷颜色的皮蛋、绿油油的葱末、黄灿灿的榨菜末、我那个食欲啊!所以想偷吃几大口。JL想办法给我掩盖罪证,说:匀着点,别在上桌前让人看出来。看那饺子的奇形怪状,知道了Wharton提倡diversity的意义。
吃饱了大家支两摊,一摊杀人,一摊赌钱。杀人有了新规则,加了个‘特殊工作者’的角色,专门de-function杀手。我抽中两回‘妓女’,瞎猫碰着死老鼠,两轮连着废了四个杀手,反而当‘警察’的时候,不得不都是保护自己,什么作用都没派上。大家的结论是:‘妓女’比‘警察’更能维护社会治安,因为他们有execution能力——execution高于一切!
回来12点了,开始给瑞士那面写拒信。先说他们的好,好的是‘此offer只应天上有,地上能有几回见?’简直是肺腑之言,声泪俱下。然后说不能去的理由,简直是痛心疾首,万般无奈。我觉得简直是我写的最好的英文作品之一。
然后开始看‘我叫刘跃进’。晃来晃去晃到我头晕的镜头,破烂不堪的工地棚,你欠我钱,我欠他钱,命不是命,官不是官,朋友不是朋友,儿子不是儿子,情人似非情人,结果竟然是位女导演导的,我向她致了高度敬意。虽有些夸张,但反映了些许中国现状,灿烂和腐败并存,辉煌和破烂共进,怕就怕在不和谐,但是我还偏偏想回去,就是这么自虐。
凌晨三点钟了,洗澡睡觉。2008年到底来了。 February 03 大树Vs电线杆
《士兵突击》里成才被袁朗踢出A大队的时候对许三多说:“你是棵大树,有枝有叶,而我是电线杆,我要回去找我的枝枝蔓蔓了。” 成才是怀揣着‘饥饿’感觉渴望机遇和成功的人,所以所有的人和团体都只能成为他人生中过路的东西,而不能进入他的心中。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来JW跟我提起的那个很多年来GE CAS唯一做到EAM的中国人,在CAS期间还是个Associate的时候从来不和中国人说话,所有聚会只跟SAM以上级别的人聊天,铁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比谁都专心。比较著名的是片断是:一次偶尔跟中国来的同事搭乘同一班机,他跟同事说的唯一一句话是:“其实像我这样年轻有为的人真的不多!”
因为过于迫切,所以往上奋斗的姿势未免难看了些。说起姿势和结果孰轻孰重的问题,我跟我老哥有过争论。我打保龄姿势向来不错,但是成绩差强人意,他说这就是明证:不要在乎姿势,要在乎结果。这就是我的弱项了,我认为姿势和结果同样重要。如果一件东西,一定要让我用一个很难看的姿势才能够得着,那我宁可舍弃。这个理论的弊端是显而易见的,一定会错过很多很多其实努努力可以得到的东西。
当然我并不看轻(相反有些佩服)那些不顾姿势的人。他们对目标的设定和达成目标的坚定都是我不能比的。他们对成功的定义只有高度,不管是大树的高度还是电线杆的高度。其实我们不需要想当然认为他们没有我们快乐。“子非鱼,蔫知鱼之乐?”也许他们就喜欢电线杆的简单和孤独呢。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既姿势难看又是大树的人?我觉得也许是有的,但是很难。我想人都是想要姿势优美的,如果自己能够控制的话。但是当姿势和结果不能共存的时候,势必要分个先后。有人放弃了姿势和枝蔓,有人放弃了结果和高度,这也只是个人选择而已。我想,如果哪天我看到了姿势难看的大树,一定回过头来给这篇文章来个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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