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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17

    面糊了

    记忆中好像还没有这样的面试感觉,如此之糊,也不容易。

    Lehman HK,本来我觉得他们在亚洲做的一般,所以也没太往心里去,虽然也准备了一天,不过没想到这么tough…

    面试官一:Patricia

    Wharton’04毕业生,虽说based在香港,可是平时工作在美国,没说为什么,可能是家庭在这面。还好,没问太多,直接问了问平时做的工作,modeling的基本功。在Wharton上了什么课,感觉中规中距,但也说不上好。

    面试官二:Sue-Lin

    这位姐姐(还是妹妹)在Wharton presentation上见过,一个英国姑娘,在香港做了第三年,基本上没什么表情。我欲套两把瓷,未果。一上来先让我讲China financial market,宏观经济问题,我哪见过这架势?不知所云说了一通。又问了derivative,什么是put option, sub-options, 我靠!我又不去derivative部门,不就是想做最没含金量只拿时间扛的IBD吗?她说了,一个summer associate是什么都需要做的!又问我要给Clients推荐产品或者服务,会推荐什么产品,怎么推荐。我靠!我就说比如说给什么什么公司推销产品,他们已经public, 不需要IPO, 那我就推荐M&A产品,又说我会怎样structure我的presentation. 她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还那样。我晕倒,那个叫感觉差!!!

    面试官三:John

    一个马来西亚华人,不会说中文,澳洲长大,澳洲读书。从Analyst做起来,没有读什么MBA。倒是和蔼,一开始问Technical question, 就跟幸运52里一分钟快速问答似的,什么是zero bond, 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duration and maturity, what’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yield and price. 我又靠!这么多bond的问题,我又不去DCM. 看得出他很失望我的tech question, 心里肯定在想:这就是名校MBA, 水平这么臭!哎,又给Wharton丢人了!!!最后还说了很多客套话,很高兴聊天什么的。

    结论:我作为Wharton MBA, accounting master, finance601 A, Technical question本来很自信,经过这次面试之后自信心彻底被击败!路很长,我水平很臭,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January 08

    极限

    其实曾经有无数次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只差那么00000000000000001毫米就要崩溃。可是今天这一刻,我觉得那00000000000000001毫米也要消失,我已经崩溃了。 

    我以每天2-3banks的强度运转着。到某家银行说我的on line application没有收到,又说因为我申请美国,又申请香港,所以只能选一处location。又有人说这家已经发interview invitation了,某人某人已经收到了,不过我没有收到。Goldman的面试定在昨天晚上,偏偏我没有遇上那个好脾气的韩国人,碰到的是一个欧洲来的banker, 眼睛晶晶亮,上上下下把我打量的无处遁形,我自觉说的是最烂的一次面试,精心准备的说辞好像没有用到,想哭啊。 

    偏偏配裙子的鞋子没有带来,那时只想着现买,可是哪有时间,匆匆买了一双,套在脚上。只半天就已经两脚都磨出了水泡。所以今天一大早也不敢再穿,临时穿了曹菁的一双黑鞋,只可惜大一号,走路时要拼命使劲才能不掉下来,直到小腿抽筋。在同学介绍的小店作了两件衬衣,说是量身定做,今天去取,才发现简直是不堪入目,比地摊货稍稍强一点点,从此不敢再随便相信推荐。穿着一步一掉的鞋子,拿着不堪入目的衬衣,在繁忙的周五下班时间,站在繁华的中环街头打车未果,只好挤进地铁,一瘸一拐在人群中穿梭,上下电梯。好容易捱到到曹菁的公司里,上网写thanks letter. 她肚子空空如也,陪我呆在公司,百无聊赖四处给人打电话。我强撑着由于戴了四天隐形而严重发炎的眼睛,检查着连自己都觉得无聊的‘thanks letter’。何时我宝贵的时间用来做这些无谓工作?!刚刚发出去,才发现给Goldman的英国人的email犯了一个低级语法错误。欲哭无泪,看来我跟Goldman无缘啊,我最想去的公司让我搞砸了,又开始痛恨自己! 

    曹菁同学终于忍不住了,因为她打电话打到没人可以打,催我赶快回家。我匆匆wrap up,一起回去,可是总要找地方吃饭。已经9点钟我们才随便转进一家专门接待旅游团的破烂餐厅,叫了一锅扬州米粉,食不知味,如同嚼蜡。回去的路上我脱了鞋,光着脚走在香港街头,看着叮当车过来过去地穿行,我竟然有一种冲动,干脆迎上前去,一了百了。 

    回来发现姐姐给我的短信,问我是否还在香港,何时回美国。不过是平常问候话语,我的泪迅速流了下来。我试着想任何苦我都能吃,任何累我都能受,可是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皮肤又开始过敏,我忍着痒,赶快咽了一片‘息斯敏’。就是现在,眼睛布满红丝,腰部皮肤奇痒难忍,小腿肚抽筋累倒不能站立,气管由于感冒发炎咳嗽不断,心里因为被自己搞砸的面试痛哭不已,我写着这篇文章,又想着我气若游丝终于无望的感情,人生在这一刻空前黑暗,我的底线就这样被突破,一切坏到不能再坏,感情,人生,工作,我想要得似乎都那样遥不可及。

     

    2007新年的第5天,30岁的我写下如上文字,留作纪念。

    北京

    在北京待了四天以后,我匆匆赶往香港。坐在候机室里,阳光从宽大的玻璃外射进来,暖洋洋的,窗外我要坐的飞机就静静地停在那里。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登机。啊!我终于有了半个小时的空余时间,内心里这个陀螺不知道要转到几时才能停止! 

    我想起了这几天的生活状态,基本已经沦落为郭的‘二奶’了。吃别人的,穿别人的,住别人的,连上飞机前还要拿上两千块的零花钱。她一共三天假期,我每天都给她找了点事:不是送我上飞机;就是早上7点钟起来帮我去收房,或者帮我查银行账号;细细想来,这样的好朋友又有几个人能有?我还是感谢上天的,毕竟它给了我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虽然这世上有很多东西不敢肯定,可是这份友谊一定会天长地久。还有璐璐,曹菁,我的好姐妹们,我是多么感谢你们! 

    在很多个时刻,当我的大脑里有一点点空间可以想事的时刻,比如坐在‘莫高’里等待那一碗想念半年之久的牛肉拉面的时刻,在璐璐家的沙发上和库克戏耍的时刻,在北京13号地铁上感受人山人海的时刻,在‘华星’里看伤城中金城武日臻成熟的演技的时刻,又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和别人嬉笑怒骂的时刻,在丰联买那双暴好看但是穿上难走半步的高跟鞋的时刻,在下雪的北京街头感受清冷空气的时刻,或者此刻在阳光下候机的时刻,我都在恍惚着,又好像一切都没改变过,这条艰辛的路我也没有选过,生活依旧继续着,慵懒而且自负。在人生的每一个分岔口,此或是彼,我们从来不知道对还是错。